2020年7月5日，傍晚七点四十分。你第一次清晰地叫出——"妈妈"。
当时你刚洗完澡，穿着那件有小象图案的连体睡衣，躺在床上等妈妈涂润肤露。你最近嘴里一直"咿咿呀呀"说个不停，我们已经习惯了你的"婴语"。有时候是"ba-ba-ba"，有时候是"ma-ma-ma"，但都是无意识的音节，像在调试自己的声带。
今天不一样。妈妈把润肤露挤在手上，低头看你的时候，你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脸，嘴巴动了动，然后——
"妈——妈。"
两个音节，清清楚楚，中间甚至有一个很轻的停顿。不是无意识的"ma-ma-ma-ma"，而是有针对性的、带着某种确认意味的"妈妈"。
妈妈的手停在半空。润肤露从掌心流下来，她没注意到。
"你听见了吗？"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"听见了。"我说。然后我发现自己的眼眶也热了。
妈妈把你抱起来，脸埋在你的小肩膀上，半天没说话。你在她怀里扭来扭去，可能在想"抱这么紧干嘛，我还没吃饱"。你不懂你刚才做了什么——你只是叫了一声妈妈，但对我们来说，那一声抵得过九个月来所有的疲惫和辛苦。
从那以后，你像打开了某个开关。接下来的几天里"妈妈"说个不停，有时候是饿了叫，有时候是困了叫，有时候就是单纯地喊一嗓子。每一次妈妈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跑过去，哪怕你只是坐在围栏里无聊。
"妈妈"这两个字，你叫了很多次了。但2020年7月5日的这一次，永远是最特别的一次。